荷兰漏洞披露研究所（DIVD）于 2026 年 9 月报告一起特殊的安全事件：2026 年 9 月 21 日，恶意攻击者利用其开源工单系统 Zammad 的两个此前未知的漏洞攻入其 IT 系统，攻击链从会话劫持推进到 root 提权仅用时数秒。DIVD 在次日发现入侵，随即切断对数据中心系统的访问，并与 Merlon Security 合作组建事件响应小组。该组织将此事件定性为「从未见过的攻击」。
事件概述
DIVD 为两个漏洞分配了编号：CVE-2026-102489 允许未认证攻击者实现远程代码执行并泄露用户会话；CVE-2026-102490 允许本地用户将权限提升至 root。在链式利用场景下，DIVD 对两者的 CVSS 4.0 评分均为 9.4。攻击者窃取了 DIVD 志愿者安全研究员的联系数据，DIVD 明确指出受影响的是其邮箱地址，并可能涉及其他联系方式，目前仍在核实具体范围。被盗联系信息会提高社工风险，DIVD 建议任何收到可疑邮件或接触请求的人，通过 communications@divd.nl 核实真实性。
技术细节
CVE-2026-102489 影响 Zammad 6.3.0 至 6.5.4；同一缺陷也存在于 7.0.0 至 7.1.3，但据 DIVD 说明，在这些版本中因环境条件而不可利用。CVE-2026-102490 则影响所有 Zammad 版本。DIVD 建议所有用户升级到 Zammad 7 或将实例下线。
更受关注的是攻击行为本身。DIVD 描述这次入侵「又吵又乱」，攻击者「每执行一项动作后就自行决定下一步，速度快、逻辑草率」，这种自动化的决策特征指向智能体式（agentic）AI 驱动的操作。研究者在攻击脚本与日志中发现了内嵌注释，内容是攻击者在为自己解释每一步的合理性，DIVD 形容这像是在「向自己论证为什么这样做没问题」——这与人类攻击者的行为习惯截然不同。研究还观察到「自干扰」现象：智能体在实施中间人攻击的同时并发执行密码喷洒，导致自身攻击互相冲突。
影响评估
这是继安全厂商 Unit 42 披露首例自主 AI Agent 勒索攻击之后，又一起被公开的智能体式攻击案例，表明攻击自动化正在从脚本化的固定流程，转向依据实时环境反馈自行决策的模式。对防御方而言，传统的告警逻辑依赖人类攻击者的行为节奏与模式，而智能体以机器速度连续试探、且留下大量冗长自述，可能同时造成误报淹没与关键信号被忽视的双重困境。本次事件中，网络分段限制了攻击者向更深层基础设施的横向移动，未被窃取的数据范围因此受控。
修复建议
立即动作：Zammad 用户应尽快升级至版本 7 或临时下线实例；核查工单系统是否被植入异常脚本或新增账号；对收到的可疑 DIVD 相关邮件通过官方渠道二次核实。
长期加固：对面向互联网的工单、帮助台类系统实施最小权限与网络隔离，避免与身份与虚拟化基础设施直连；针对自动化攻击特征补充检测规则，例如非工作时段的高频访问、脚本与日志中出现自述式注释、同一来源并发多种攻击手法；建立面向 AI 驱动攻击的应急演练与响应预案。